培養了近兩萬幹部的南方大學,在廣東教育史上留下了重要一頁。 南方大學的畢業證書封面。(圖片提供/李偉欽)
  廣州解放65周年回顧
  南方大學辦學三載培養了近兩萬名幹部
  革命熔爐里的青春歲月被他們牽掛一生
  “新華社廣州四日電,培養革命幹部的南方大學已於本月一日開學,三日開始上課。該校現在分為教育學院、行政學院和財政經濟學院三部,共有學生三千七百多人。校長葉劍英,副校長陳唯實、羅明。該校並將在短期內添設工人學院和研究部。”這是1950年1月4日新華社刊發的有關南方大學開學的電稿,短短幾行字背後,有老一輩革命家培養新時期建設者的苦心;有數千青年學子“為人民服務”的誠懇願望。翻開厚厚的史料與南方大學校友的回憶錄,在感慨於他們火紅青春的同時,也深知自己粗淺的文字,很難真正複原那份熱情。然而,我依然努力嘗試著穿過數十年的時光,去還原這段歷史的一些細節,以此向他們的青春歲月致敬。
  本版撰文/記者王月華
  舊聞
  新讀
  本欄目由廣州日報獨家與廣州市國家檔案館聯合推出,敬請關註。
  往事回想
  革命大學 青春記憶
  茅棚課室 一生難忘
  我之所以對南方大學產生濃厚的興趣,是因為“廣州解放65周年”系列專題推出之後,收到了好幾封南方大學老校友的來信。在信中,他們深情地回憶起了在這所“革命熔爐”里度過的青年時代;回憶起經常灑滿陽光的“茅棚課室”;回憶起同學之間親密無間,繼而維繫一生的友情。這所只存在了三年的革命大學,成就了他們最寶貴的青春記憶。這些信件在字裡行間蘊含的激情,使我這個之前幾乎對南方大學一無所知的人開始有了好奇心,這到底是一所什麼樣的學校呢?它為什麼讓人這麼難忘呢?
  大學校名由毛澤東題寫
  翻開相關的史料,我才發現,原來南方大學是由葉劍英元帥親手創辦的,其目的當然是為解放之初的華南培養各行各業緊缺的幹部。說起南方大學的創建緣起,很多文獻都會提起葉劍英與毛澤東之間的一場談話。那還是在葉帥南下之前,當有一次談到華南幹部緊缺問題時,葉劍英風趣地對毛澤東說,華南解放晚,別的地方都把幹部要走了,華南就好比客家話里的“水尾田”,流到最後水不多了。毛澤東接過葉劍英的話頭,說:“‘水尾田’是‘水尾田’,但那裡有一股泉水嘛。”毛澤東所說的“泉水”,自然是指華南本地的革命力量。就是在這場談話中,毛澤東指示要在華南辦一所大學,為廣東廣西培養革命幹部與知識分子。而根據《葉劍英傳》的記載,“南方大學”的校名,還是毛澤東親自題寫後交給葉劍英的。
  葉劍英兼任大學校長
  南方大學的創辦效率是相當驚人的。1949年10月14日,廣州解放; 10月24日,南方大學委員會宣告成立,葉劍英兼任大學校長,副校長之一則是黨內著名哲學家陳唯實;12月1日,南方大學發佈招生簡章;1950年1月,第一期3000多名學員開課;1950年2月,南方大學補行了盛大的開學典禮。廣州文史學者曹思彬在《南方大學回憶錄》一文中回憶了開學典禮上激動人心的一幕,他說,葉劍英要講話時,容納幾千人的大禮堂安靜得幾乎能聽見蜘蛛結網的聲音,葉劍英說:“我們一到廣州,什麼事都沒有做,這件事(指辦南方大學)就先做了……我們的學校就是為培養和改造人民所需要的幹部而創辦的。我們南大這樣幾千人上大課,世界上很少這樣的大講堂……”
  當葉劍英叮囑大家 “為人民做一分事,人民就能得一分利;為人民做十分事,人民就能得十分利”時,學員們邊聽、邊看、邊記、邊想,似乎要把每個字都記住。其實,就算時隔60多年之後,重溫葉劍英的這段講話,我們依舊能體會到字裡行間充溢著的豪情,或許,感染一代又一代年輕人的,正是這份激情的力量?
  學習時光
  千人大課 連上一整天
  全校師生 真的都很拼
  讀了曹思彬先生的回憶文章,我又對南方大學那個能夠容納數千人的禮堂發生了興趣。廣州解放之初,百廢俱興,物質條件頗為艱苦,辦學者們怎麼會有辦法在短短兩個月里蓋起這麼一座大禮堂呢?再翻一翻相關的資料,我才發現,這座大禮堂原來是個大茅棚,它還是當時的副校長、黨內著名哲學家陳唯實帶著全校師生親手蓋起來的。人們因陋就簡,找來竹竿搭起框架,又在頂上鋪上葵葉,就這麼蓋起了一個充滿自然氣息的禮堂。在這裡,方方講過《華南地區的時局及黨和國家的主要任務》;朱光作過《人民民主專政》的報告;著名詩人艾青也來作過《保衛世界和平的幾個問題的報告》……回想一下,一個聚集了上千學生的大課堂,講堂上的首長正當盛年,講課的方式又極富感染力;臺下的青年學子懷著“改造世界”的熱切願望;陽光又透過葵葉與竹梢,撒出一地的光影……請讀者原諒我的淺薄,可我真覺得這樣的場景挺有畫面感的,難怪那些老校友總是對茅棚課室里的陽光念念不忘。
  一地陽光的茅棚課室令人懷念,可遇著雨天該怎麼辦呢?答案我不說你也知道,不管颳風下雨,千人大課都是照上不誤的。根據相關的史料,南方大學從1950年1月開課,到1952年10月停辦,短短三年間招收了近兩萬名學員,很多學生的學習期限只有八九個月。在這八九個月中,他們既要學習哲學與政治理論,又要分別學習商業、銀行、物價、文教、行政等不同的業務知識,學成之後,再儘快充實到各自的崗位上去。學習期限短,任務又相當重,所以他們每天都要上十幾個小時的課。
  根據一些老校友的回憶,當時的副校長陳唯實先生患有嚴重胃病,但還每天堅持上千人大課,有時一講就是十幾個小時。套用現在流行的一句話,不管是老一輩的教育家,還是如飢似渴的青年學子,個個都是蠻拼的,支撐這股子“拼勁”的,正是那一代人共有的單純而強烈的感情吧。
  在這近兩萬多名學員中,第一期以城市青年和知識分子為多數,後來三期,工人與農民的比例大大增加,以第二期近5000名學生為例,農民出身的就占了六成以上。此外,南方大學還有一批特殊的學生,他們就是來自海外的華僑子弟。1951年7月,南方大學經中央批准,特設華僑學院,招收了數百名華僑青年入學。至於從南方大學走出來的知名畢業生,我從文獻中查到的就有全國人大常委會原副委員長成思危和著名經濟學家林文益;而根據華南師範大學教授林國棟撰文所述,第一批飛上藍天的中國女飛行員中,也有南方大學的畢業生。
  曹思彬先生還在回憶錄里說,大家聽課之餘,還要進行體力勞動,鋤地、開荒、挑糞、種菜、澆肥……樣樣都乾。由於解放初期物質條件艱苦,大家住得很簡陋,每周也只能吃到一餐肉,但在數千師生“同吃同住同勞動”的集體氛圍中,大家也都個個心情愉快。這樣單純而強烈的熱情,讓他們記掛了整整一生。  (原標題:茅棚里上課 陽光燦爛 一周一餐肉 苦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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